垂直城市——未来的城市

气候大灾变已经不可避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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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6月是有气象记录以来最热的一个6月,7月是最热的7月。欧洲有史以来最热,拉萨有史以来第一次进入夏天,西伯利亚数万平方公里的森林在燃烧,格林兰岛8月1日一天融化掉110亿吨冰,极地周边冻土带融化,释放大量封存的二氧化碳和甲烷,……

进入新世纪以来,大气中二氧化碳含量每年增加0.5%。对于这种以地质年代为分析尺度的数值,这种变化速率叫陡增,也就是说,二氧化碳含量每年都在陡增。实际上,自从有直接观测记录以来,这一数值每年陡增。早在1950年,该值已经超过地球80万年来的最高值

上一次该值达到现在数值恐怕要到上新世(530-260万年前)了。约300万年前,全球气温比目前高大约2到3度,海平面高大约25米。

跟二氧化碳含量的陡增一样,海平面也在陡升,并且在加速。从1880年到现在,海潮观测数据是平均每年上升1.6毫米,从1993年到现在,卫星观测数据是每年3.3毫米,但是从2017年到2019年,每年增加5.5毫米!

5600年前的古新世-始新世极热期(Paleocene–Eocene Thermal Maximum, PETM)大约比现在高10度,全球没有一块冰。PETM也是二氧化碳大量释放到大气中引起的,那时每年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增加约2亿吨,但我们现在仅仅是人类活动就每年增加100亿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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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万年来地球大气中二氧化碳含量的变化,单位是百万分之一(原图来自climate.nasa.gov


图二,有观测记录以来,在美国Mauna Loa观测站测到的逐日大气中二氧化碳含量。60年内已经上升了约30%。(图片来源见图中说明)


由于全球气候变化的正反馈效应,一旦触及临界点,气候会自然走向另一个比较稳定的状态。海冰融化,水汽增加,二氧化碳增加,甲烷释放,人类活动增加,都会导致全球更热。甚至削减碳排放的绿色能源化,可能程度不同,但是仍然会加剧气候变化,或者变暖。比如风能的大规模开发会阻碍大气环流,造成热的地方更热,冷的地方更冷,湿地地方更湿,干的地方更干。水面,太阳能发电板,对阳光的吸收都大于地面的平均值,因此,增加的水库面积,大量的太阳能发电组件,都将增加太阳能的吸收,从而加剧全球变暖。

全球变暖还会加剧人类活动。比如没有空调传统的欧洲大部分地区需要大规模安装空调,需要消耗大量基础物资和能源,这一行为的整体效应是让本地和全球更热。

实际上,很多气候专家认为,全球变暖已经不可逆转。即使人类团结起来,约束自身的行为,将碳排放降低到零。因为地球气候变化自身的趋势已经被激发了,动量巨大,人类无能为力。

考虑到目前气候变化的加速事实,很难根据过去的统计数据线性预测大的地理气候变化何时发生。但是现在的大部分预测都是“根据事实”,也就是历史数据,但是加速也是事实。IPCC(国际气候变化委员会)2007年报告称2100年海平面最高上升60厘米,2014年修改为90厘米,一些研究报告认为可以达到22.7米。但是300万年前温度仅比现在高23度,海平面却高25米。300万年在地球地址年代中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,大陆板块等变化也不大,这些数据比模型计算出来的应该更有参考价值。2度正是巴黎协定的目标,能不能实现完全是一个未知数。

即使保守一点,如果海平面上升10米,全球主要沿海城市都要淹没,包括上海,深圳,广州,天津,纽约,东京,开罗,雅加达,……。华东要淹到南京以上。全球至少有10亿人口需要迁移,一些低海拔国家将被完全淹没,包括人口接近两亿的孟加拉国大部。国内也有34亿人需要迁移,大量城市和基础设施被淹,工农业和交通都必须大规模重新布局。沿海是主要的经济发达地区,这些地区的损失对国民经济,人民基本生活的冲击巨大。生活质量下降,食品短缺将成为必然。

这一天很遥远吗?不一定。慢则一两百年,快可能三五十年。已经出生的一代会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,眼看着灾变的效应一年比一年强烈,谁愿意面对一个越来越悲观的未来?

不要幻想人类能够成功转型,绿色自律就可以避免洪水到来。实际上,人类也没有那么自觉。当前的世界在走向冲突,而不是合作。理性,责任,正在被愚昧自私取代。历史正在复现一句古老的预言,欲使你灭亡,先令疯狂。大灾变不过是最后一击,之前人类早已崩溃,道德心,价值观,组织力,执行力,……,这些人类力量的源泉,正在走向枯竭。

最多一两百年,灾变成为事实,人类并不会灭亡。但是人类是被摧毁,还是会更强大?如果人类强大,灾变并不是什么大事,我们有很多办法提前预备,把灾变的损失降到最低,甚至我们会更强大,未来会更光明。如果人类自私自大,灾变将从人类的自私自大出发,狠狠打击人类,让人类既无自尊,也无自信,愚昧猥琐,走向灭亡。

天道轮回,物竞天择。地球上存在过的物种,99.9%的都已经灭亡,高级物种的比例更大,人类会特别幸运吗?如果不走向更强大,总有一道生死符,会封住你的命脉。

实际上,我们现在就应该准备,工业,农业,交通,城市,……。面向未来,优化发展,没有什么不好。开拓新的生存空间,提高人民生活质量。生存不仅仅是吃饱穿暖,还有生存环境。仅仅是自然地理气候,大部分人的生存条件就很差。整个长江中下游,虽称江南鱼米乡,数亿人口,冬天冷,春天雨,夏天闷热难当。我们完全有能力开拓或者建造舒适安全的生存空间,解决十几亿人口的高品质生活问题。不要等到灾难到来,才开始反思懊悔。